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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双鞋,见证我们的幸福
发布时间:2018-08-01 07:08:10    来源:中国气象报    编辑:chenjing

刘敬

学校,课间操时间。一千多名学生伴着音乐,沿着环形塑胶跑道一路向前,步伐均匀又铿锵有力,纯真的面容在盛夏灿烂的阳光下散发着青春的气息……不得不承认,那般朝气蓬勃的画面,深深震撼了我。尤其是他们脚下,那一双双造型美观、轻便舒适的运动鞋,把我的记忆悠然牵引到了童年——

那是二十世纪70年代后期。鞋在我的童年岁月中,常是“缺席”的。记得《西游记》中有位赤脚大仙,而我和小伙伴们,就是“赤脚小仙”。平日里,大多无鞋可穿,哪怕草鞋也没有,顶骄傲的,也就是趿着一双父母穿过,虽残破不堪仍舍不得丢掉的旧鞋子。所幸,乡间天地广,土路较为松软,我们这些“赤脚小仙”,每日像风一样四处游逛——田间捉鳝,塘边钓虾,河中摸蟹……似乎真的不需要鞋子!但在冬天,这般大话就不敢说出口了,冰冻寒冷的天气是最难熬的日子。再者,正是调皮的年纪,磕磕碰碰是家常便饭。若是踢着了小石子,踩到了碎瓦片,还能龇牙咧嘴地挺住,含泪装坚强,若是绊在了荆棘藤上,或是踏上了玻璃碴儿,至今想想都痛。

上学了,老师挂在嘴边的,莫过于“好好学习,有朝一日脱了草鞋换皮鞋。”说时,老师总是满脸的期望,我们更是两眼放光。可想象很丰盈,现实却骨感,即便是大人,又有几个真正见过皮鞋呢?平日里下地干活,他们多数也是赤着脚,偶尔做了双布鞋,也是逢年过节或走亲戚时才穿那么一两回,宝贝似的,爱惜着呢。因为布鞋看似简单,做起来却繁琐:剪画鞋样,裱糊袼褙,拧绕麻绳,锥纳鞋底……最主要的是用来做鞋的材料——袼褙,太不易得。在“新三年,旧三年,缝缝补补又三年”的贫困岁月,衣裤啊,被单啊,布头啊,除非到了百无一用的地步,没人会“阔绰”地拿来剪剪贴贴。

后来,解放鞋、凉鞋及雨靴在乡村隆重登场。相较于布鞋,解放鞋自然是“高级货”。但那是父辈们的脚“有福”,跟我们这些黄毛小子没有多大关系。什么叫时髦?什么叫满足?看看乡邻们脚底的解放鞋便知。这鞋耐脏耐磨,也相对轻便,易于清洗,大人们做起活来倍儿有力气。可是,鞋的透气、透湿性很差,且易滋生细菌,连穿三五日,便臭气熏天,“烂”脚丫子成了不可避免的传染病……鞋子破了怎么办?补呗!谁还舍得扔了!那时候走街串巷的补鞋匠非常吃香,一进村,便会忙得昏天黑地……

到我读中学时,大人小孩都有了鞋穿,单鞋棉鞋已不止一双,换洗备用不在话下。记得那时,能有一双“回力”牌球鞋,可以说非常潮了。比起解放鞋和“千层底”,它简直就是个另类。但皮鞋依然是稀罕之物,偶见乡镇干部或老板穿了,乌黑锃亮,时不时还要用手掸掸灰尘,那气派,真是羡煞了他人。

正像老师当初鼓励的那样,为了早日穿上皮鞋,我拼命学习,用“头悬梁,锥刺骨”来形容也不为过。当我以全乡第一名的成绩考到省城念书时,父亲一高兴,卖了家里的一些鸡鸭,给我买了一双皮鞋。

现在的我,工作了,成家了,收入渐涨,再不会为一双鞋子而发愁了。如今,运动鞋、登山鞋、豆豆鞋,高帮的、透气的、磨砂的……只有你想不到,没有你买不到的!我的女儿,早晨出门上学时常会犯难:“今天穿哪双鞋好呢?”

改革开放四十年,小小鞋子看变迁。从“赤脚小仙”到“皮鞋族”,从只为护脚御寒到追求舒适美观,从无可奈何的脚气泛滥到随处可见的保健养生……鞋子见证历史,滴水映照太阳光辉——我们的祖国日益繁荣富强,我们的生活奔向幸福安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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