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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条江 一座城
发布时间:2017-07-06 07:07:37    来源:中国气象报社    编辑:chenjing

北雁

黑惠江自北而来,这是澜沧江水系的支流,亦是洱源西部最大的河流。然而到了这个季节,它却收敛起一贯奔腾的气势,在离江大约两百米的半山公路上,我只看到它驯服地流淌。

于是江水被挤成了一条带子,在宽敞的沙石滩面忽东忽西,形成一个个美妙的“S”形状。时不时会有几头悠闲的水牛进入视野,或是留在江心悠然不动,留出半个牛身,或是成群结队顺着江水慢步行走,谁也不知道它们去向何方。山势起伏,公路被挤到江边,在急行的车上,我能清楚地看到泥滩上轰响的采砂机,甚至还有人脱下裤子举在头顶,如同水牛一般渡过江面,缓缓走到对岸又穿上裤子继续前行。很显然,在雨季,流水和砂石会占领那些空旷地带。

弯弯曲曲的江水紧随山势迂回,隔断了西岸陡峭的崖壁,却把东岸的山衬托得十分平缓。很多时候,我都觉得车下面的半山公路似乎已和对岸山头撞到一起,借着惯性,我想只需一抬脚,就能跨到那边山头,但忽然一个大弯过后重新调转车头,却发觉自己又远离江心,被长长的梯地隔断。我有点喜欢这样的梯地,带着几分岁月原初和亘古的粗犷,弯如刀,亦如弦月,缓缓延伸,直至江边。视野也就变得开阔起来,白墙青瓦,村庄柴门,荆条绿树,炊烟袅袅,飘散着家的味道。田野深处,那是弯腰割麦的农民,轻风一过,送来阵阵甜香。犁地的水牛,踱过白花花的水田。青青的秧苗,泛着碧绿的油光。

村庄,田野,梯地,眼前这样的交替中经常也会遇见一道道流水,便让山地变得高低错落,障眼法一般隐匿着前方的神秘。但我可以暂时停下远眺,在汽车减速时听一听山涧的水声,再目送它流出山谷,从切断梯地或是村庄的曲线里一直流向江心。回过头再来看它的源头处,只见云天之上忽然一线亮白,顿时让人觉得这高山流水真就是一把壮美无比的竖琴。

我们就是在这样一种意境中到达乔后的。说它是一座城似乎有些夸张,它只不过是洱源西部崇山之中的一个镇子。但绵绵四十里河谷,人烟稀少的黑惠江畔,乔后似乎真有些高楼林立,在当地人眼里无外乎就是一座小城。

步入小城,我喜欢城中的那种宁静与优雅。路有些窄,房也有些低矮,但是这样最好,可以暂时抛开城市的拥堵、污浊和喧嚣。其实走遍天涯海角,我们何尝不是在寻找这样一种恬静与淡然。

街道很快就到尽头,前面是一条河。我顺着河走,在这里,它照样还是一根欢快的琴弦。河边也有行人,但我似乎就只听到水的声音。它同样发源于眼前这座高陡的罗坪山,此时直面于它,除了自己的渺小,还感到了自然的伟大。而山间的翠色更是让我有些着迷,葱郁之中夹杂着一团团浅黄和斑白,我知道那是开得正艳的野花,这种惹眼的翠色,的确感动了我一贯干燥而麻木的视觉神经。

老街很快到了,此时溪水远去,能听到的就是在屋顶喳喳鸣叫的瓦雀。是这些瓦雀提醒了我,石板路,瓦屋顶,包括那些木面门窗和低矮的土墙,在这个时代,这些古老的元素已和我们渐行渐远。但在偏居一隅的乔后,你还能在这个古旧的氛围中,找回那些早已变得稀缺的旧日时光。间或还会发现一两条悠远的小巷,窄窄的,恰好就在我的相机镜头里构成一个个唯美的画面。我就是在这样的游逛中发现了一扇大门,确切地说应该是个两进的门庭,走进第一道大门后再经过一个小天井,还有一座气势巍然的大门。大理白族人素来重视自己的起居住所,这甚至是一种人生高度的写照。流连之间,我竟对这山重水复的河谷地生发出一种膜拜之感。老街的确有些偏僻冷清,夕阳下,几家铺面早已经打烊。但有一家是开着的,当然好几家似乎都开着门,主人就坐在里面的沙发上吃饭,或者喝茶,慢条斯理的感觉真是很好。然而我走进这家裁缝店,是想为我即将七岁的女儿选一件生日礼物,那些花花绿绿的裙子着实好看。乔后民族众多,白、彝、汉、回还有傈僳族,都是能歌善舞的民族,遇上节庆,这里就是歌山舞海。遗憾的是我却找不到女儿合身的衣服。

即将走出老街,我看到沿街的老墙根下有几位白族老人,我连忙举起相机拍照,不想被她们发现了,但她们不介意,不急不慢地直直身子,拉拉衣襟,这种坦然,与我在云南许多村落走访时遇到的羞怯大不一样。我突然想到,乔后的食盐开采已近700年历史,《洱源县志》有载:“明永乐二十年(1422年),上井(今乔后井)发现卤水,当地农民即挖井汲卤煮盐。”及至现在,乔后一直都是滇西著名的盐都。在这样一个历史悠久的古镇,即便那些年迈之人,都有异乎常人的见识与气度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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